曾省吾自言自语道:“林琅叫人送来一个座钟,我发现一个问题,不是座钟精妙,而是番邦的铁比工部造的硬。”
“我这些日子仔细想了想,精铁才是决定一切的重心。”
“不管是弗朗机炮,还是座钟,其实都没什么技巧可言,只是用的铁好。”
“我打算来年让工部全力锻铁,试试先把精钢锻出来。”
他没有把重心放在学术研究上,而是扭头看向了最基础的东西。
明朝不缺铁,根据遵化、广东、佛山等地铁课推算,万历每年全国能产铁近十万吨。
但铁多归铁多,质量上还是差了点意思。
曾省吾已经悟到了工业发展的门槛:钢铁品质决定一切。
“哦,呵呵。”
张居正敷衍一笑,术业有专攻,曾省吾说的他并不感兴趣。
……
紫禁城。
朱翊钧并没有去太庙祭拜,而是安排太常官代为五祀。
乾清宫的院子里堆起柏树枝,火光融融。
这也是皇宫唯一一次可以放火的日子。
朱翊钧坐在火堆旁边,不断地接受来自后妃,亲王,公主,内官的贺拜,只是脸色有点发苦。
来一个就得给一份喜钱。
‘这都是朕的钱啊!’
朱翊钧心里狂呼,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太监队伍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该死的魏进忠,你倒是回来啊!
……
看完了焰火,杜薇早早安排好仆从护送女眷孩童回去歇着。
男人留下来继续守岁吹牛逼。
这会儿就看出来各自交情了。
徐震和秦仓勾肩搭背,聊着在北镇抚司的时候多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