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敢乱来,这是要出人命的啊。”稳婆哆里哆嗦道。
林琅怒道:“你知道人命关天就赶紧去照做啊。”
稳婆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铜器,转头朝着李太后跪了下来。
“太后娘娘恕罪,此物过于骇人听闻,民妇万不敢行。”
李太后同样觉得林琅是来添乱的。
这是金铁,不是棉花,稍有闪失便是胎儿颅骨碎裂。
“林琅,我知你关照谨仪心切,但这产,产钳还是算了吧。”
林琅本就一头汗,听到这话差点没急死。
“婶娘,我求您就信我一次。”
“这产钳前头留的有三指空隙,只要使用得当,绝对能保下大人孩子。”
“如果实在不行再让接生婆保小行吗?”
产钳的作用非同小可。
可以说是最接近现代医学救命神器。
为了这把产钳,他恨不得把整个虞衡司的工匠都叫上。
开足火力,现场画图,现场制模,现场抛光。
更是豁出去脸皮从医馆里找了稳婆,询问产道大小,可以说是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为的就是救下王谨仪的性命。
因为他太清楚李太后的性子,关乎到国本大计,李太后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选择。
这个选择无关感情,而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决策。
哪怕让李太后和王谨仪身份互换,她依旧会这么做。
“要不?”陈太后轻声劝道:“就按林琅说的试试吧,实在不行应该也不迟。”
李太后看着那幽森的铜钳,问出了个关键问题:“谁去试?”
这话出来林琅愣住了。
产钳在大明首次亮相,稳婆根本不敢用。
稳婆在接生时用的器械只有剪刀和穿颅钩。
“我!”
林琅一咬牙站了出来,“既然没人敢做,那就让我来。”
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