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战前宣言是多余的。
凡是当大夫的,哪个不是见惯了生死。
像李时珍之所以担惊受怕,是怕违背大明律和道德底线搞得自己以后没有立足之地。
现在有林琅在前面扛着,谁会在乎那些有的没的。
几个大夫兴奋的研究先用针试试穴位,找找书上说的经脉,最后因为谁来主第一刀争了起来。
作为里程碑似的活体解剖,他们一致认为应该交由翊安伯。
“万恶的官僚主义!”
林琅愤愤骂了一句,起身离去。
他可以接受为医学进步做点小小的努力,但是接受不了那血腥的场面。
……
解剖一共花费了两天时间。
作为死囚的惠琼受到了一定的人道主义待遇,李时珍用乌头给他做了麻醉。
效果不太好,至少是尽力了。
两天时间,几位大夫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宋朝留下来的解剖图,到明朝已经经过了无数遍的抄录,手抄的器官有偏差,远不及亲眼看到那么直观。
除了对穴位经脉(血管)的了解外,几位大夫得出了一个算是颠覆性的结论。
脑主神明!
这个结论推翻了千年来心主神的定论。
在此之前尽管几人有些猜测,李时珍还在本草纲目中做个记录。
但猜测是猜测,不能作为事实依据。
原本李时珍还想尝尝五脏的味道,给出点药用价值提议,杨继洲等人吓得急忙把他拦了下来。
科班出身的太医实在接受不了他这种粗野行径。
……
朱翊钧看着李时珍等人写出的解剖报告,脸色不断变幻。
“大哥,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丧天良啊?”
林琅不乐意了。
“怎么能说丧天良呢,这些学问将来还不知道能救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