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翼呢?”
“被打残了,现在士气崩溃,有些士兵甚至拒绝拿兵器,说是宁愿被军法处死,也不去送死……”
“嘭!”
拓跋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却因为用力过猛,牵动了昨夜没睡好的旧疾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妖魔……真的是妖魔……”
一名年老的部落首领颤声道,“大汗,撤吧!这没法打啊!”
“是啊大汗!盘鞑天神不保佑我们了!”
“那陈木根本杀不死!不仅杀不死,我看他好像还越杀越精神!”
“再打下去,咱们这四十万人,都得填进那个无底洞里!”
恐慌的情绪彻底爆发。
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草原悍将,此刻却一个个像是被霜打的茄子。
拓跋修看着他们。
他想骂他们懦夫,想用军法杀几个人立威。
但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因为他自己也怕。
每当他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陈木那张染血的面具,还有那杆如同收割机一样的方天画戟。
“他……他明日肯定还会来的……”
拓跋修喃喃自语。
“今日他杀了一万,明日呢?后日呢?”
“赢无双都被他打死,我若是遇上他……”
拓跋修打了个寒颤。
他忽然站起身,眼神慌乱地看向四周。
“撤!”
“传令下去,即刻拔营!”
“不要火把!不要号角!”
“把马蹄裹上布!所有人都把嘴闭上!”
“连夜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