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被压迫者看到翻身希望后,生出的第一缕信念。
琉璃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。
“你又收了一批人心。”
陈木看着前方夜路,淡淡道:“还不够。”
“青月宗要重建,不能只靠几个人。”
“我要矿脉,要灵石,要弟子,要凡人,要愿力。”
“白家只是第一口肉。”
琉璃沉默片刻。
“那下一口呢?”
陈木抬头,看向北方。
那里,是铁剑门。
再远一点,是玄火宗。
更远处,是碧波府。
他笑了笑。
“谁伸筷子。”
“我就吃谁。”
……
……
白家祖宅这一夜,注定没人睡得安稳。
前院在搬账册。
中庭在清点库房。
后院在收拾听雨阁的尸体。
血水一桶桶泼下去,又一桶桶冲出来,青石板缝里的腥味却怎么都洗不干净。
白景年坐在正堂里,脸色灰败。
他面前堆着三封刚写好的信。
一封给玄火宗外务堂。
一封给铁剑门。
一封给碧波府水涟仙子。
每一个字,都是他亲手写的。
每一笔,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从今夜开始,白家再不是能在几镇横行的地头蛇,而是青月宗脚下的一条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