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!”
柳敬源暴喝,声音已经不是人的声音,夹着妖力的震荡,“你挡不住的!”
他没有说完这句话。
因为在他身后,有一个东西动了一下。
柳云亭站了起来。
墨绿色的掌印还印在他胸口,压制着他全身的经脉。
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碎裂般的剧痛。
可他站起来了。
他撑着墙壁,一寸一寸地站起来,旧剑还钉在天花板上,他够不着。
他从地上捡起了脸盆架的一根铁腿,握在手里。
“爹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
柳敬源回过头。
柳云亭的脸已经不像一张人脸了。
眼泪和血泥混在一起,嘴唇被咬烂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可他的眼睛是干的,瞳孔里的光像被风箱鼓过,烧到了最旺。
“你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。”
他握着那根铁棍,一步一步往前走,“你说修仙界没有道义,只有强弱。你说你当了一辈子狗,就是为了让我不当狗。”
他走到柳敬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站定了。
“可我告诉你。我宁可一辈子待在练气四层,一辈子卡在这个破境界里,一辈子给柳城的百姓巡街守夜……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。
“也绝不踩着几十万条人命往上爬!”
铁棍举起来,砸向柳敬源。
这一棍没有任何灵力加持,没有任何技巧章法,就是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在经脉被压制、浑身是伤的状态下,凭着一口气抡出去的一棍。
柳敬源抬手,用刀背轻轻一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