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都疼。
他眼前的光影开始发散,柳敬源的身影变得忽远忽近,屋子里的紫金光芒也像隔了一层水。
他偏过头,看向光茧里的陈木。
陈木依旧盘膝坐着。
头顶那朵金莲已经开了大半,花瓣层层舒展,每一片都像承着一座城的灯火。
柳平安看着那朵莲花,眼神慢慢安静下来。
真可惜。
他想。
看不到了。
看不到陈木筑的到底是什么基。
也看不到这个人会不会真的把那张棋盘掀翻。
要是能看到就好了。
哪怕只看一眼。
柳敬源的刀落下。
柳云亭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。
冥骨的尖叫在识海里戛然而止。
柳平安闭上了眼。
下一刻。
刀锋停住了。
不是柳敬源停的。
是一只手,从光茧里伸了出来,握住了柳平安的手。
那只手掌温热、有力,指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紫金光芒。
柳平安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,在耳边响起。
“是你啊。”
柳平安艰难地睁开眼。
光茧碎了。
不是炸开,也不是崩塌。
而是像一朵真正盛开的莲花,从内到外,一瓣一瓣舒展开来。
紫金色光芒铺满整间屋子,穿过窗户,穿过街巷,穿过柳城每一户人家的屋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