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木也没有扶他。
有些路,必须自己走。
街道两侧,百姓们安静地站着。
没有人高声喊什么。
也没有人再像之前一样仓促跪拜。
他们只是低着头,让出一条路。
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,睁着眼睛看陈木,想说话,又被母亲轻轻捂住嘴。
城南铁匠铺的老铁匠把锤子扛在肩上,走到街边,弯腰行了一礼。
城隍庙前那个喷过火的杂役脸上还沾着黑灰,也跟着弯腰。
药铺学徒、粮铺伙计、茶馆说书先生、抱着琵琶的歌女、昨夜被救回来的老妇和孩子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陈木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。
和先前不同。
先前是绝境里的求救,是把最后一根稻草攥进手心的恐惧。
现在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把他当神。
也不是把他当高高在上的仙人。
而是一种更沉、更实的信任。
像一户人家在风雨夜里看见自家院墙还立着。
那一刻不一定会哭,也不一定会喊。
只会觉得心里有了底。
陈木丹田中,一叶菩提轻轻摇晃。
柳城愿力汇成的那片星河,比先前更稳了。
人皇基沉在星河中央,像一块刚刚落地的基石,表面还有些粗糙,却已压住了四方气象。
陈木一边走,一边内视丹田。
筑基之后,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那种灵力暴涨的轻浮感。
反而更沉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踩在一座城的地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