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来?
说得轻巧。
那枚火印已经扎进她的丹田,甚至缠上了紫府宫门。想将它剥离,便等于要让陈木的神识与紫金圣火进入她最脆弱的本命之地。
只要陈木有一丝歹意。
不需要杀她。
只需在她的本命红莲上留下一点暗伤,便足以让她今后数十年无法寸进。
柳烟然是玄火宗宗主。
她可以在空间乱流中把后背暂时交给陈木,因为那时两个人不合作便要一起死。
可让陈木触碰自己的丹田,是另一回事。
韩照死在他手里。
染红莲也因他葬身赤铁岭。
祖火窟里,他更是在老祖与整个玄火宗眼皮底下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活路。
这个男人从来不缺胆量,也从来不缺谎话。
她凭什么信他?
可丹田内那枚黑红火印仍在一下一下跳动。
每跳一次,便有一缕本命精血被抽走。
老祖方才只说了两句话。
一句“做得不错”。
一句“走左边”。
没有问她为何动用了血遁。
没有问她伤势如何。
甚至没有问那些被卷入秘境的玄火宗弟子是死是活。
他只关心陈木。
只关心残缺阵盘。
柳烟然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祖火窟失控之后,她亲眼看着二十余名弟子带伤逃出,也亲眼看着火云上人用一句“特殊试炼”,将一百多条人命轻飘飘地压了下去。
她当时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