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告诉自己。
老祖寿元将尽,行事激进,也是为了玄火宗延续。
身为宗主,她必须先顾全大局。
可如果所谓的大局,就是让一批又一批门人去填老祖的寿元窟窿呢?
如果连她这个宗主,也不过是一枚被提前埋好、随时可以点燃的火种呢?
她效忠的是玄火宗。
不是某一个人。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柳烟然便本能地将其压了下去。
不够。
仅凭陈木几句挑拨和一枚尚未查清用途的火印,还不够让她把性命交到一个仇敌手中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柳烟然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比先前更加平静。
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陈木看着她。
“染红莲没死。”
轰!
方圆百丈内,所有巨木根须同时燃烧起来。
柳烟然的身影没有移动。
可一只由红莲火焰凝成的玉手,已经扣住陈木咽喉,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仰头看着陈木,眼底再没有妩媚,只剩下几乎凝成实质的森寒杀意。
“染红莲还活着。”
陈木任由火焰灼烧颈侧,声音没有半点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