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刘胥想了想,又说:“不过之前就有点黑,还好。”
“嗯。”
刘胥叽里咕噜自己说个不停,把路上憋的话都倒出来。
看得刘旦一愣一愣的,他都不知道弟弟是这种话痨。
刘嘉的应声看着敷衍,实际上,他现在困得很,不想说话,愿意出声已经很努力了。
他尝试放空,缓缓凝聚神智,试图通过观察众人打起精神。
去年他就是这么干的,看谁在和谁聊天,谁在默默远离谁,谁在一个人发呆,谁……
刘嘉:不对。
他发现了,这次他把视线一扫过去,被掠过的对象要么对自己轻轻颔首致意,要么略微拱手。
众所周知,当你偷看别人却和对方对上视线时,就说明对方也在偷看你。
刘嘉感到无语。
朝会还没开始,所以文武百官包括诸王这些藩臣都在廷中依次等候。至于太子,身为储君自然不会与臣子并列,刘据不在这里。
与刘嘉目光对接的,有一个算一个的反应都在佐证他们的悄悄关注。
他无声叹息,沉默片刻,无论如何,好歹也算困意全无。
他决定不看这群老头和大叔了。
改看柱子。
刘嘉盯着前方的梁柱发呆。柱上雕刻彩绘,精琢细磨。
柱后的殿门镶玉描金,鎏金的铜铺首兽面衔环,眼睛宝石璀璨。
某种意义上,这些大臣太强了。
他们的视线似乎比这璀璨的装饰还璀璨。
总是不经意瞥一眼,不经意又瞥一眼。
没办法,他们是真忍不住。
今天再不看,下次看就要等到明年的今天了啊!
他们有的被淮南王的瓜折磨。
有的好奇淮南王的算数水平。
有的受益于淮南王提交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