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听好,记在脑子里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只要你们还在我这个排待一天,规矩,就得按我的来。”
他顿了顿,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,才继续道:
“部队规定的起床号,是六点。”
“在我这儿,不行。”
“你们,所有人,五点,必须给我站在这里。一秒,都不许晚。”
新兵们心里咯噔一下,眼皮又沉重了几分。
五点?
天都没亮吧?
林青峰仿佛没看到他们眼中的哀嚎,平静地抛出了更具体、也更“折磨”人的要求:
“五点钟起来干什么?”
“不是让你们发呆,也不是让你们补觉。”
“叠被子。”
“从五点,到六点吹起床号,整整一个小时,什么都不用干,就给我老老实实、反反复复、叠、被、子。”
“叠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这话像一块冰,砸进新兵们昏沉的大脑里。
早起一小时,就为了……
叠被子?
但林青峰接下来的话,却隐隐道破了这看似无聊安排背后的深意,尽管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常识:
“觉得枯燥?觉得没用?”
“我告诉你们,在任何一个军种的新兵连,叠被子,从来就不是为了把棉花压成方块。”
“它第一件事,就是磨你们的心气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队列,仿佛能看穿一些新兵心里那点尚未完全破灭的、关于“枪林弹雨”、“热血冲锋”的浪漫幻想。
“刚来部队,一个个心比天高,脑子里想的都是电影里那套。”
“觉得马上就能摸枪、能打靶、能像特种兵一样飞檐走壁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