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母,妻儿生死不明。”
“水来得太突然了,也太大了……”
朱达声音哽咽,红了眼眶,流下泪来。
倒不是他演技好,眼泪说来就来。
而是想起了自己突然穿越过来的这几天,所过的种种非人的日子。
以往虽自嘲是牛马,且刚刚被优化,可别管如何,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星期四的时候,偶尔还能疯狂一把。
再不济也能吃上一些喷射套餐,肉总归是有的。
衣服也有,手机也有,社会承平,很有秩序。
哪像现在,成为流民,赤条条一个。
从没接触过死人的他,在荒郊野地、电闪雷鸣的夜晚,一下子就见了五个!
连身上穿的衣服,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!
如今的他,饿得前胸贴后背,看什么都想吃,身体都有些浮肿了!
以往做梦都没梦到这般的场景。
又如何不令人心酸?
“家是哪里的?”
大抵是见多了从北面逃难过来的流民,听多了苦难故事,对于朱达流泪所言,这吏员并没有太多触动。
不待他说完,便出声将之打断。
“阳武县,永宁乡。”朱达顺势收了眼泪,报出了籍贯。
只报到乡,更详细的他没有说。
从这几日的接触中,朱达得知,这次黄河决口的位置就在阳武县。
相对于另外十个受灾的县而言,首当其冲的阳武县灾情最重,说句十室九空,并不为过。
那么,给自己安排一个这样的出身,最不容易露馅。
按照他的推测,这具身体的前主人,肯定也是北面逃荒而来的流民。
但可惜,自己没能继承他的记忆。
否则倒也不必行此险招,费尽心思地给自己找出身。
这吏员盯着朱达上下打量。
把表面镇定的朱达,打量的心中发慌。
“怀里面鼓鼓囊囊的是什么?”
朱达忙将之取出,把油布打开:“是御制大诰。”
这吏员扫了一眼,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他,一下子没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