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转身看向城外。
火油车已推至一百八十步。
呼必康未急着下令点火,重盾兵护住车身,蛮兵正不断往车架灌油,打算一举将北门彻底烧穿。
大牛提着斩马刀冲上城头:“将军!东渠闸口已经封死!”
“梁魁如何?”
“左胳膊挨了一刀,死不了,正带人在闸口清点残敌。”大牛探头看城外的火油车,开口大骂,“这帮杂碎想烧北门?俺带前锋营杀出去,把车全劈了!”
“找死?你前脚出门,蛮军箭雨后脚把你射成刺猬。”楚枫横臂拦住他,“前锋营还有多少人?”
“算上梁魁的敢死队,还有六百出头。”
“挑一百二十个能打的,带足钩叉、短盾和破甲刀,去西侧排水洞集结待命。”
大牛追问:“去排水洞干啥?”
“等会儿杀人。”
大牛提刀跑出两步又折回来:“俺带人下洞,这北门谁来顶?”
楚枫将连弩架上垛口:“火未起,先让他们自相残杀。”
城下,数百名蛮兵抱紧陶罐和油桶冲出盾阵,后方火卒举起火把,准备推进至百步强行纵火。
楚枫压低弩口,准星对准最前排抱陶罐的蛮兵:“神臂营听令,别射车架!谁怀里抱的东西多,先杀谁!”
一名老弩手高呼:“将军,点射车架不更省箭?!”
“蠢货!他们怀里的火油,比车好用!”楚枫手掌下压,“放!”
咻咻咻!
破甲短矢自城头倾泻,扎入火油车前的人群。
噗噗噗!
最前方的蛮兵胸口中箭,怀里的陶罐砸碎在泥地中,黑油洒满一地。
后排蛮兵冲势过猛,脚下一滑,摔成人堆。
第二轮箭矢落下,一名背油桶的蛮兵十夫长肩颈贯穿,砸在车轮前。
“散开!快散开!”
蛮军阵型大乱。
楚枫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