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回中军帐,严刑逼供,问清楚左谷王还有何图谋。”
他看向远处的虎牢关,声音冷了下来。
半个时辰后,前锋营大军抵达关北高坡。
梁魁此刻安排人依着坡势扎下营盘,外围立满鹿角拒马,雪垒后藏着上百架床弩。
三万受冻的兵卒被安置在后营。
火堆燃起,众人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。
大锅里的米麦混着羊肉和红薯,香气随风飘散。
许多降兵端不住碗,汤洒在手上也顾不上擦。
大牛蹲在老兵身旁,扶住他发抖的手:“慢点喝,饿了三天,别喝太急。”
老兵看着碗里的肉,突然跪倒在雪地里,泪流满面:“楚将军救了俺的命,修罗军救了俺的命啊!”
周围的降卒纷纷跪下,哭成一片。
搬运军械的士卒停下脚步,四周一片死寂。
掀开门帘,孙青禾领着医护女兵进了伤员营。
“严重冻伤的放里面,骨折的单独安置。快去烧烈酒,拿夹板和金创药来!”
她剪开伤兵腿上的烂布,伤处已经是一片黑紫。
伤兵咬着木棍,身体抖得厉害,孙青禾把烈酒倒在药棉上,直接按了下去。
楚枫走到车外刚想说话,孙青禾就抬头看他:“楚将军。”
“降卒伤势如何?”
“重冻伤四千多人,其中一千多人的脚已经没知觉。不过,不用担心明天就会好很多。”
“那就辛苦孙姑娘了。”楚枫点头。
孙青禾换了块药棉,又说道:“对了,走之前芸娘姐让我叮嘱你,安全最重要,不要每次都是自己冲在最前面。”
“告诉她,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”
“你自己回去说,她才会信。”
孙青禾低下头,继续给伤兵清理伤口。
入夜后,中军帐里。
周猛将供词放到案上:“招了,截粮的是左谷王嫡系。他们怕正面挡不住突破四品的将军所率领的修罗军,便想断咱们后方辎重,把大军拖垮。”
陈泰摊开地图,指着虎牢关北门说:
“城墙有三丈多高,北门关上还堆满了滚木巨石。明天就算咱们能攻上城墙,冲进狭道也得搭上几千到上万条人命。”
“我记得这是虎牢关当年修的引水渠。入口在北面乱石滩,直通关内的西大营和水井,里面就一道铁栅栏。”
“陈大哥说得不错,北面确实有引水渠。”楚枫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