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门半敞,湿热的风灌进去,带着烟熏橡胶的味道。
这一小站没有大型仓储,所有干胶只是临时中转,沿着这条铁路,
源源不断汇集到保佛,再装上海轮,运往新加坡、曼谷的交易所。
张淦看的是啧啧两声,
别看他是一个粗人,可是如今在曼谷发生的橡胶大战,
已经在华人圈引起了巨大反响,
所有华人都在关注着,这场围绕定价权展开的金融绞杀战。
身边的警卫员,透过树叶的缝隙,默默地清点着车厢的数量,
在随身的小本子上,
记下估算出的橡胶树量,以及班图尔这个地方的种植园规模。
……
热带丛林的暗夜,浓得化不开。
白天已经摸清地形的张淦,亲自带队向火车站方向潜伏,
他将侦查营分成了三队,一队沿米轨铁路两侧的胶林匍匐,负责正面牵制,
两队从左右山坳迂回,抄向小站后方,断往保佛方向的铁轨,堵死退路。
广西子弟久熟山林,
踩在腐叶上几乎无声,钢枪上裹着麻布,刺刀收在鞘内,只等信号。
班图尔小站依旧忙碌,
木栈台上堆着成垛烟熏干胶,庄园的白人经理正核对货运清单,
几名本地守卫挎着步枪散漫警戒,
劳工还在往蒸汽货车厢搬运胶包,谁也没料到密林里藏着刀锋。
“打”
张淦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,旁边的警卫员掏出一根竹哨对嘴一吹,
竹哨声就是动手的信号,林间瞬间枪声齐发响起,短促而干脆,
他们优先点名岗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