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睡了一夜,小脸已经有了些血色。米糊刚碰到嘴边,她便主动抿住,吞咽的力气也比昨日大了不少。
顾禾苗蹲在炕边,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。
“妹妹会吃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凡道,“再养几日,应当能缓过来。”
喂完妹妹,兄弟二人才坐到灶边吃饭。
窝头掰开,配上一碗稀粥,吃得胃里暖烘烘的。
顾禾苗提着空篮子走时,又回头叮嘱:“凡哥,中午真不用送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好,我要割猪草,没空送。”
话音刚落,人已经跑出了院门。
顾初捧着碗,小声道:“哥,禾苗姐说话,比你还堵人。”
“吃你的饭。”
吃过早饭,顾凡检查了一遍墙角的旧斧头。
这是守山人留下的东西。斧刃有几个豁口,柄倒还结实。他在石头上磨了半刻钟,勉强能用。
随后,他熬了一陶罐稠粥,又将剩下的米糊温在灶边。
“我去山脚砍树,午前回来。”
顾凡看着顾初,叮嘱着:“院门从里面顶住,除了山林叔和春娘婶,谁来都别开。妹妹若是饿了,你就照我方才的样子喂,不要图快。”
顾初用力点头。
“要是有人踹门呢?”
“喊人,别出去。”
顾凡将一根木棍放到炕边。
顾初抱住木棍,圆眼弯了弯。
“放心吧哥,我只是个孩子,打不过就哭,肯定不逞强。”
顾凡揉了一把他的脑袋,提着斧头上山。
茅草屋虽然挨着山,但是坡度有点高,还是要绕一段路才能上山,顾凡没往深处走,在外围转了一圈,很快选中一棵松树。
树干笔直,两人合抱粗细,做门板足够。
顾凡挥斧砍下。
咔!
斧刃陷进树干。
这一斧,顾凡是收着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