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斧,顾凡是收着力的。
力量大是好事,可若一斧头先把工具折了,多少有些得不偿失。
顾凡放缓速度,不到两刻钟,松树便发出一阵闷响,轰然倒地。
他砍去枝杈,又割了几捆长草和藤条,将东西捆在树干上,这才拖着枯松下山。
走到林边时,草丛忽然一动。
一只野鸡钻出来,低头啄着草籽。
顾凡停下脚步,弯腰捡起一颗石子。
嗖!
石子擦着野鸡尾巴飞过。
野鸡扑棱着翅膀往林中逃。
顾凡扔下树干追了过去。
第二颗,打断一根树枝。
第三颗,落在野鸡脚边。
第四颗,擦过翅膀。
野鸡飞不高,却跑得极快,眼看便要钻进灌木丛。
顾凡捏住第五颗石子,盯准它的去向,手腕猛地一抖。
啪!
野鸡身子一歪,栽进草窝。
顾凡走过去将它拎起来,别在腰间。
力气大不等于百发百中,好在野鸡给了他五次机会。
他重新拖起枯松下山,经过村边小河时,几个洗衣裳的妇人齐齐停了手。
“那不是凡哥儿吗?”
“他后头拖的是树?”
“那么粗一棵,他一个人拖下来的?”
顾凡脚步没停,树干碾过土路,留下两道深痕。
一个年轻媳妇看见他腰间的野鸡,忍不住道:“凡哥儿,你还打了只鸡?”
“运气好,捡石头砸中的。”
旁边的大姑娘低头看了看那棵几百斤重的树。
这运气怕是有点重。
“凡哥儿,你慢些。”有人提醒,“别闪了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