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着细腻的肤质,肩头那道箭痕,在灼热摩挲下微抖。
“夫君,今夜把阿烟看牢些,别把我忘了。”
叶惊凰眼尾泛着绯红,仰头迎了上去。
红烛垂泪,长夜漫漫。
没有统帅与谋士的机锋,唯有抵死纠缠的温存与刻入骨髓的眷恋。
汗水浸湿了青丝,细碎的低语断断续续,直到窗棂外透出鱼肚白,动静才归于平息。
……
卯时刚过。
顾凡披上一袭青布长衫,放轻动作替熟睡的女子掖紧被角,悄然走出内厢。
外书房里,周平束手肃立,见门帘挑起,躬身抱拳:
“主子,马车已经备妥,大黑喂足了黑豆。”
顾凡在案后坐下:“今日我先出村,阿烟入夜后便走。”
“我们两个一离开,这里的明枪暗箭,就由你来顶。”
周平神色一凛:“主子吩咐,属下万死不辞。”
“晚晚年纪太小,留在村里,迟早成京里拿捏我的软肋。”
顾凡取出一面令牌:“我和阿烟动身后,你寻个由头,备一辆骡车。”
“把晚晚、吴嬷嬷,还有做惯饭食的厨娘一并带走,走野熊岭暗道出山,亲手交到阿烟手里。”
周平将铁令放进怀里,低声询问:“若是京中探子查问后宅空虚……”
“就说晚晚贪嘴受了凉,送去府城白云观静养祛邪。”
顾凡眼神冷冽如刀:“记住,宁可绕远路慢行,也不得露半点行迹。我妹少了一根汗毛,拿你的脑袋来抵。”
“诺!”周平抱拳退下。
脚步声在外廊停住,顾初穿着一袭儒衫进来,长揖:“大哥。”
顾凡打量着幼弟,抬了抬下巴:“书院的山长肯放你回来?”
“先生晓得大哥封侯,特意批了假,命小弟归家送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