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我夫君回家!”
铁血煞气裹着怒火,在战场上荡开。
叶字大纛迎风猎猎,城楼百官如遭雷劈,齐齐怔在原地。
夫君?
西北王叶惊凰的夫君,是顾凡?
那个种地酿酒的泥腿子?
那个在留仙楼挥金如土、被御史骂作纨绔的侯爷?
那个刚刚在养心殿说,要亲手换个人间的阶下囚?
百官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史官更是脸色发白。
西北王的起居注里,明明一直写的是“王爷”!
老天子身形晃了晃,冯保赶紧伸手扶住他。
“陛下!”
老天子抓着城墙,指甲已经崩裂,胸膛不断起伏。
“夫君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笑声寒意刺骨,压抑被欺瞒的怒火。
“神粮是他的,竹纸活字是他的,文名是他的,连西北二十万铁骑,也是他的!”
老天子盯着叶字大纛,心中万般无奈。
他以为顾凡在赌命。
现在才知道,对方从头到尾,都没陷入死局。
顾凡在拿整个神京,拿赵氏皇族,陪他演一场戏!
“放肆!”
张重山腰刀出窍,怒声喝道:“叶惊凰,你私调边军,
兵围国都,已是谋逆重罪!还不速速退兵,跪城请罪!”
叶惊凰抬眸,看向城楼。
“本王来接夫君。”
“你若交人,本王立刻退兵。”
张重山气得脸色铁青:“顾凡乃大周罪臣,后日午时问斩!
你身为西北王,竟为罪臣兴兵犯阙,难道真要反了大周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