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给白胜雪斟满酒:"不瞒白大人说,青州这边商号林立,各路买卖繁杂,光是盐引这一项,每年过手的数目就吓人。听说白大人管着商造局,那是懂行的。不知白大人这次来青州,除了救灾,对地方上的生意可有什么章程?要是白大人有吩咐,我们几个跑腿的绝不推辞。"
白胜雪抬眼看了一下郝掌柜:"郝掌柜消息挺灵通啊,连商造局的事都这么清楚。不过救灾要紧,别的以后再说。再说了,地方上的生意自有布政司和税课局管,我一个救灾的,哪能越俎代庖。"
郝掌柜干笑两声:"是是,白大人说的是,是小人冒昧了。不过白大人若是需要地方上配合什么,尽管开口,我们几个在青州多少还算说得上话。"
周员外在旁边接茬:"孙掌柜说得对。白大人,不瞒您说,青州地方上有些商户欺行霸市,勾结官府里的人,普通百姓告状都没处告。白大人既然来了,能不能——"
"周员外。"徐青打断他,笑着摆手:"白大人是来救灾的,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别来烦白大人了。"
白胜雪拿帕子擦了擦手:"徐大人说得对,救灾要紧。不过周员外要是真有什么冤情,写个状子递到驿站也行,自会有人给我送去。"
周员外连连点头:"是是是,白大人说的对,那小人以后有什么事一定麻烦白大人。"
徐青笑着打圆场:"白大人,别见怪,他们几个粗人,说话没轻没重的。"
白胜雪笑着摆手:"无妨,想说什么就说呗,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。"
他放下酒杯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徐青的右手——那家伙的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。郝掌柜刚给白胜雪斟完酒,壶嘴朝外,方向换了,闫掌柜微微点了下头。
白胜雪正好看在眼里,面上不动声色,端起刚斟的酒又干了一杯。
徐青放下筷子:"抱歉,白大人稍坐,徐某去去就来。"
白胜雪也站起来:"徐大人是去方便吗?巧了,我也去。"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间。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,楼梯口上来一个人,此人面白无须,走路脚下没声,跟个鬼似的。
白胜雪和徐青同时停住了。
白胜雪盯着那人看了两息,脱口而出:"卧槽,你怎么在这?"
玄机也愣了,眯着眼打量白胜雪:"白先生,你怎么在这?"说着指了指脚下的聚湘楼。
徐青站在旁边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,上前一步试探着开口:"这位是……?"
白胜雪摆了下手:"徐大人你先去,我和这位朋友说几句话。"
徐青张了张嘴,看了玄机一眼,又看了白胜雪一眼,最终拱了拱手转身走了。
等徐青走远,白胜雪一把拉住玄机的袖子,拽到楼梯口角落里:"怎么回事,你不在宫里伺候,怎么跑青州来了?"
玄机给白胜雪一个大白眼:"陛下让我来的啊。"
"来干嘛的?"
"帮你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