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后,还跟着高抬大黑棺的八位禁军。
这八个禁军,各个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。
无论是凉国公,还是陛下,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。
许是倒霉,今日才轮到他们当差。
大离建国以来,还未曾有臣子抬棺上殿。
抬棺这等事,若办得不好,轻则掉脑袋,重则死全家。
苦差矣。
景元帝的目光,绕过所有人,直接落在李振北身上,缓缓开口,“老国公抬棺来此,意欲何为?”
听得这话,李振北上前一步,拱手开口,“回陛下,先帝恩准,特许老臣披甲带刀上殿。”
景元帝眉头一皱。
先帝确实给过凉国公这份殊荣。
但先帝给的是披甲带刀,可没给抬棺上殿。
李振北再言,“老臣今日前来,并未打算为孙儿求情。”
“天子犯法,当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是凉国公府的嫡孙。”
“老臣前来,只求陛下,恩准一事。”
听得这话,景元帝的眉头皱得更深,“老国公所求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李振北拱手而言,“吾孙顽劣,在这偌大太安城内满是恶名。”
“老臣家教不严,理当受罚。”
“话又说回来,吾孙虽顽劣,却是老臣的掌中宝,心头肉。”
“他所犯之罪行,老臣没打算向陛下求情。”
“原因无他,老臣要脸。”
“只是,在杀吾孙之前,老臣恳请陛下赐道圣旨。”
“老国公想要朕赐什么旨?”景元帝疑声开口。
可不知为何,他心头竟有些隐隐不安。
李振北挺直腰杆,正色开口,“老臣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,求陛下赐死。”
话音落下。
满殿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