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死寂。
无论是张相,三位国公,还是朝会散去留在这里的六位侍郎,皆是心头一震。
李玄真也是身心俱震。
祖父,也忒勇了!
这下,景元帝的脸色,彻底黑了下来。
老国公的这番话,看似没说什么,可若是细细品味,不由得让人心头胆寒。
老国公哪里是在求情,分明是在逼迫。
整个大离,谁人不知,凉国公府两代人,皆为大离抛头颅洒热血。
尤其是凉国公的嫡长子,已为国捐躯,到现在还未找回尸身。
最主要的是,北疆边关的五万镇国军。
丞相张文贞,眉头微皱一瞬。
李玄真所犯之事,可大可小。
若陛下愿大事化了,朝堂安稳,大离安稳。
可陛下一旦因这两事要严惩李玄真,就等于对凉国公府发难。
若还赐死了老国公……
狡兔死,走狗烹!
北疆的五万镇国军,反否?
没人能说得准,也没人敢说得准。
就连景元帝,亦是猜不准。
若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,五万镇国军从北疆一路杀到太安城,即便大离三十万兵马将其拦下,也定会死伤惨重。
到那时,大离再无披甲之兵,就等于国门大开。
中原六国便如闻到血腥味的虎狼一般,会毫不犹豫地将大离撕扯得粉碎。
域外诸部蛮夷,亦会如此。
届时,大离将支离破碎,历经十六帝的王朝,也会覆灭在景元帝的手上。
在场诸官,不由得心中暗赞,老国公,当真是好手段,当真好胆识。
丹陛之上,景元帝的脸色同样不好看。
因为,他已听出了老国公的言外之意,更听懂了隐藏其中最深层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