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国公抬眼看过去,正好对上张文贞的目光。
既然张文贞都开口了,景元帝不好驳了他的面子。
凉国公李振北的脸色,让人看不出来喜怒,可心底实则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今日之事,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估量。
他抬棺上殿,本是想用自己这条老命,换孙儿一条生路。
可这逆孙,竟把赵国公府也拽了进来。
还有吕国公府、陈国公府、吴国公府。
五大纨绔,全在这紫宸殿上。
景元帝的目光,从李玄真身上移开,逐一扫过殿中诸人。
赵吉站在刑部侍郎身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吕峰、陈途、吴昭旭三人,被各自的父亲拎在身侧,头都不敢抬。
三个老国公,方才打儿子打得唾沫横飞,此刻却齐齐收了手,垂手而立,一个个比谁都老实。
景元帝竟觉得,有些可笑。
这些老狐狸,平日里在这太安城,一个比一个嚣张跋扈,今日到了御前,一个比一个会演。
打儿子?
分明是打给朕看的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只要把儿子打狠了,朕就不好再下重手。
景元帝笑了,“好。”
“李玄真,你方才说,凡事皆有因果。”
“那朕问你,若昨日之事,起因在赵吉,你待如何?”
李玄真拱手,“回陛下,臣以为,天下万事,无因便无果。”
“臣所犯之罪,无话可说,也不敢辩解。”
“陛下要罚臣,臣也心甘受着。”
“而起因之人,则须比臣所受的惩罚更严重才行。”
“否则,臣心难服。”
好家伙!
话音落下。
紫宸殿内诸位高官,心头又是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