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冯学堂的一众学子,心中亦是这般想法。
他们更是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,尽可能离谭奇远点。
“果然呐,知人知面不知心,”李玄真耸了耸肩,“若师兄愿意,大可比试。”
谭奇等的就是李玄真这句话。
他想让李玄真托大,从而找个机会扳回一盘。
否则,他谭奇的脸,今天可就算丢尽了。
而且,他俩先前的赌注,赢者留下,败者离去。
无论如何,谭奇都觉得他不能输。
一旦他离开了冯学堂,国子监的席位也被顶替了,那他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常山,听从族内的安排。
这不是谭奇想要的。
他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柄,是一句话能让整个大离都抖三抖的权柄。
所以,他才会来这冯学堂。
不然的话,以常山谭氏还算有些影响力,从国子监再混一个席位也非难事。
可,国子监里边,没有‘半朝’!
李玄真开口,“先前那一场,师弟侥幸胜利,还请师兄先划道。”
果然,听完这句话的谭奇嘴角上扬。
他赌的就是李纨绔这份高傲的心性。
谭奇双眼转了片刻,向周围众同窗拱手,“第二场就以‘勤’为主题。”
说完,谭奇走了几步,故作思忖片刻后,朗声开口。
“砚田不辍自耕耘,莫叹征途万里云。”
“日日持心修雅志,功成方见锦章新。”
讲师没说什么,因为这首诗,谭奇私下找他请教过。
冯无忌轻捋胡须,点了点头,“格律工整,气运沉稳,字字扣住勤勉治学之意,已是上等水准。”
此话一出,满堂学子皆点头附和。
听着周围的赞誉,谭奇昂首挺胸,抬眼看向李玄真。
这首诗,已是他倾尽所有功底,绝无半分取巧。
谭奇冷笑一声,抬起手来,“师弟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