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奇冷笑一声,抬起手来,“师弟请。”
这下,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到李玄真身上。
不少学子暗自心想,谭奇已拿出真本事,这一回,怕是李玄真要败于谭奇之手。
李玄真淡淡一笑,不慌不忙,朗声开口。
“业精于勤,荒于嬉;”
“行成于思,毁于随。”
十四字一出,整个冯学堂,瞬间死寂。
依旧无华丽辞藻,也不刻意雕琢对仗,可仅凭一句话,就道破了治学立身的根本。
饶是冯无忌,也不由得双眼一亮,握紧拳头。
谭奇之诗写勤勉耕耘,所求在功成锦绣,着眼于结果。
李玄真的这两句,则直接点透成败根源,道尽治学修身的至理。
境界之差,宛若云泥。
这便是冯无忌从这十四字之中,品出的境界差距。
满堂学子呆立当场,于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两句。
讲师浑身颤抖,连连赞叹,“至理!至理名言!”
“寥寥数字胜过千言。”
当然了,冯无忌知道的要比这些人多一点儿。
相府诗会的惊世之诗,再加上今日这两首,此子胸中藏下的学识,根本不是寻常读书人所能企及的。
冯无忌愈发肯定,就连大离太安城的那些宿儒,站在此子面前,也必然讨不得半分好处。
谭奇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无比。
他苦心所作的上等诗,原本打算于来年春闱时大放异彩。
可在李玄真这十四字面前,竟显得如此单薄。
想靠《咏勤》一雪前耻的他,此刻,败得比方才还要彻底。
李玄真看着谭奇,轻声开口,“师兄写勤,写的是耕耘求功。”
“而本公子所言勤,是守本心,戒嬉游,重思索。”
“勤而不思,终日埋首书卷,也不过是死读书罢了。”
谭奇紧握双拳,狠咬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