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李玄真的这句话在他们听来,无异于是找死!
陛下的考核,可绝非殿试那么简单。
原因很简单,殿试允许出错。
而现在,买卖会元名头的帽子就要扣在李玄真的脑袋上,这个节骨眼上,若是一步踏错,将万劫不复。
张文贞上扬的嘴角,瞬间压了下来。
他不解李玄真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险,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再说了,仅凭邓衍找来的荒唐人证,还没办法证明李玄真的罪名。
最关键的是,这里边,肯定有漏洞。
邓衍站出来指认的那个瞬间,张文贞就瞧出了这个漏洞。
不过,他觉得,李玄真绝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纨绔。
相反,李玄真偏偏在此时站出来,张文贞觉得,就说明此子心里边,已经有了谋划。
他就站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李玄真。
如果,事情真到李玄真没办法收场的时候,张文贞再站出来替他解围,也未尝不可。
丹陛之上的景元帝双眼一凝。
他同样没想到,李玄真竟然把话题引到了他这位大离皇帝身上。
不过,景元帝倒是不介意给李玄真一个机会。
于是,景元帝缓缓开口,“李玄真,你所言的机会,是指何意?”
听得这话,李玄真拱手开口,“回陛下,学生在来时便听说大离境内水患无数,辽西郡内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学生斗胆,请陛下以赈灾为考题。”
“若学生之策能解决辽西水患,还请陛下严惩污蔑学生之人。”
“若学生之策无法赈灾,还请陛下重重责罚,学生绝对没有半句怨言。”
话音落下。
李玄真听见了满朝文武接连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辽西水患”这几个字,听着简单,可若真办起来,则比登天还难。
先不说需要消耗的人力和物力,每每水患过后,就代表将有瘟疫袭来。
无论是救人性命,还是灾后防疫,乃至疫后的家园重建,所有问题,都是一环扣一环的。
绝对不存在只解决其中一环,便能展开全局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