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柴进跟陈猛认识的最久,轻咳一声:“可以了,陈兄弟。知道你意气风发,你收敛点,说正事。”
“哦,对,说正事。”陈猛收起笑容,抱拳正色道,“横海军扩编到五千人,现在缺兵少将。我想请诸位出山,入我横海军!保境安民,他日北击辽国,收复燕云十六州,建功立业,光宗耀祖!”
二龙山众人面面相觑,这大饼砸得他们有些猝不及防。
杨志听到最后,还是有些心动,他这一生都想光耀杨家门楣。但他犹豫道:“就算我等有心出山,可我们都被朝廷通缉了。”
“说起通缉,我正有一事相告。当年劫了杨制使生辰纲的人,现在就在梁山。”
杨志闻言眼睛瞪大:“是谁!”
“就是晁盖、吴用那伙人。他们劫了生辰纲,事发后才上的梁山。杨制使要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郓城县打探。”
杨志一拳砸在桌上,咬牙切齿:“原来是他们!害得我好苦!我一定要杀了他们!”
“制使别激动,有仇咱们慢慢报。这不刚好嘛,我也跟他们有仇。不如随我一起出山。别担心身上的通缉”陈猛指了指孙安和乔道清,“我这俩兄弟身上也有官司,这次我打算去汴京走童贯的门路,把案子销了。各位好汉要是愿意出山,我多使些钱打通关节,一并销了就是。”
杨志看向鲁智深和武松。
三人目光交错。杨志抱拳道:“师兄,二郎,我想下山。你们也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在想光耀杨家门楣。这次我想再试试。”
他们一起在二龙山上落草,早看出了杨志的郁郁寡欢,鲁智深和武松早已料到杨志会这么想,心里已有准备。
鲁智深叹了口气:“无碍,杨兄弟自去便可。他日若是不痛快了,自可回山。”
“多谢师兄。”
陈猛追问:“鲁提辖和武都头为什么不愿意下山?建功立业不好吗?”
鲁智深一拍桌子:“这鸟朝廷,满朝文武都是奸邪。皇帝昏庸,奸佞当道,搞得天下乌烟瘴气,百姓苦不堪言。洒家才不给这样的朝廷卖命!”
武松附和:“师兄说得对。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,都是吃人的狗东西。我等还是在山上快活自在。”
“武都头这话说错了。”陈猛摇头。
武松虎目一瞪:“我哪里说错了?”
“你太片面了。我就是好官啊。你不信没事,你问问鲁提辖,老种经略相公是不是好官?”
武松和鲁智深一时语塞。以鲁智深对老种经略相公的敬重,说不出一个坏字。
陈猛接着道:“每个团体里都有好坏。我不否认,如今的朝廷里贪官污吏十有八九,皇帝也不是个好的。”
众人除了柴进,全都惊了。这个都监说话这么肆无忌惮的吗?他一直这么勇的吗?
陈猛摆摆手:“别这么惊讶。我才从辽地逃过来两个月,你们不会指望我对那个赵官家忠心耿耿吧?”
武松眼神复杂:“那你为何来劝我等下山从军?”
“我知道辽地汉人过的是什么日子。这几日一路走来,我也知道宋国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。我敬重各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,是敢于反抗这昏聩朝廷的英雄。可我不赞同你们只蜗居在山林间,只求快活。”
陈猛声音渐渐提高:“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当提三尺剑,立不世之功!这朝廷昏聩,奸臣当道,不妨除了这些奸臣,还这世道一个太平!
你们都是武艺高强、豪气冲天的人,何不换条路走?救一救这大宋百姓,救一救那燕云的汉家儿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