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好记性。这位是苏婉,弹得一手好琵琶。这位是芸娘,嗓音是一绝。”
抱琵琶的苏婉站起来,朝陈猛福了一礼,声音轻轻的:“民女苏婉,见过都监。”
芸娘也跟着行礼,声音比苏婉还小些:“民女芸娘,见过都监。”
陈猛连忙虚扶了一下:“二位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他转头看向柴进:“大官人,这是…”
“当日在樊楼,我观哥哥对这二位姑娘颇为欣赏。后来我又去了几趟樊楼,听她二人弹琴唱曲,确是技艺精湛。又得知她二人是清倌人,身世也苦。苏婉是淮北人,幼年丧父,被族人卖到樊楼。芸娘更苦些,六岁就被舅父卖了,连家乡都记不清了。”
柴进放下茶杯,笑道:“哥哥一个人在沧州,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。我想着,把她们带来,伺候哥哥起居。闲了,也能听听曲,解解闷。”
说实话,陈猛心动了。
他本就是个老色匹。
只是当时刚认识杜壆,怕给人留下好色的印象,硬生生忍了。这几个月,他忙着练兵、招将、搞火器,白天累得像条狗,晚上倒头就睡,倒也没啥心思想这些。
可现在,人送到眼前了。
他看了看苏婉,又看了看芸娘。两人都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陈猛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大官人,我住在军营里,周围都是糙汉子。让两位姑娘住进去,不方便,也委屈了她们。”
柴进摆了摆手。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你那都监官舍,后宅不就是给家眷住的?现在空空荡荡,就你一个人,冷清得很。”他凑近了些,“再说了,哥哥,你就不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?”
“哥哥,我跟你说实话。这两位姑娘,我已经替她们赎了身。赎身的钱,对我是小数目,但对她们,是这辈子能不能出樊楼的事。
你要是不要,她们也没地方可去。无依无靠的,流落在这沧州城里,日子可不好过。”
这话一说,陈猛就没法拒绝了。
苏婉忽然站起来,朝陈猛福了一礼:“都监,民女和芸娘妹妹,都是苦命人。若不是柴大官人搭救,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樊楼。民女不敢奢求什么,只求都监收留。端茶倒水、铺床叠被,民女都愿意。”
芸娘也站起来,眼眶红红的,小小声说道:“求都监收留。”
陈猛看着她们,哪个干部禁得住这样的考验啊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语气软下来,“都坐下吧。我又没说不收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喜色,连忙又福了一礼,才重新坐下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来,哥哥,我敬你一杯。”
陈猛端起酒杯,跟柴进碰了一下。两人一饮而尽。
“大官人,不瞒你说。横海军现在五千人,加上火器营、军器监,每个月光粮饷就是一笔大数目。酒水生意虽好,但也就勉强维持。我在想,还有没有别的财路。”
柴进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哥哥既然问起来,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