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笑着收了,引着陈猛往书房走。
书房里,陈琪正在喝茶。陈猛进去,抱拳行礼。“相公,新年大吉。”
陈琪放下茶碗,笑道:“来了?坐。陈猛你年后多大了。”
“回相公,二十二了。”
“不小了,该成家了,成家以后就稳重了。行了,大过年的,也没什么事。去吧,宴儿念叨你好几天了。”
陈猛起身行礼,退出书房:这老登是几个意思?
刚穿过庭院的时候,一个小人儿从廊下冲出来,一把抱住他的腿。
“猛哥哥!”
陈宴仰着脸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穿着一身大红的小棉袄,头上戴着虎头帽,活像年画上的娃娃。
陈猛弯腰把他抱起来,从怀里摸出一包饴糖塞给他。陈宴接过糖,剥了一颗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谢谢猛哥哥!”
陈猛抬头,余光瞥见廊下站着一个人。陈青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裙,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兔毛。
陈宴立刻摇着小手喊:“姐姐!猛哥哥在这儿!”
陈青竹走近朝,陈猛福了一礼。“都监新年大吉。”
陈猛放下陈宴,抱拳回礼。“大小姐新年大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锦盒,递过去。“这是给大小姐的新年礼物。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一点心意。”
陈青竹愣了一下,接过锦盒。她打开看了一眼。一支银簪子,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“都监费心了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轻。
陈宴凑过来,踮起脚尖看了看。“哇,簪子!姐姐你快戴上看看!”
陈青竹脸红了,把锦盒合上。“宴儿别闹。”
“大小姐喜欢就好。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他朝陈青竹抱了抱拳,又捏了捏陈宴的脸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陈青竹的声音。
“都监。”
陈猛回过头。陈青竹站在廊下,淡红色的衣裙在风里轻轻飘动。
“多谢。”
陈猛笑了笑,大步走出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