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督!您帮俺们给刘中郎磕个头吧!」
另一名年轻的什长激动得眼圈发红,指着脸上的面罩喊道:「刘中郎当真是说到做到啊,他真是在掏心窝子帮咱们保命啊!」
在这乱世之中,当兵的命贱如草芥。上面的大人物们,谁会为了大头兵的一□呼吸,去费尽心思搞这些瓶瓶罐罐?
唯有刘祀!
这一刻,城头上的军心,稳如磐石!
然而。
人力有时穷,天道终无情。
这种难得的轻松氛围,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在魏军撤退後的第十日。
那个一直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,终於开始落下来了。
「报!」
一名负责巡查的哨兵,满脸惊恐地冲进了刘祀的临时公廨:「将军!不好了!」
「守城死士营中,有人倒下了!」
刘祀手中正看着城防图,闻言手猛地一抖,墨汁滴落在地图上,晕染开一团刺眼的黑。
「多少人?是何症状?」
「十——十余人!」
哨兵颤声道:「有人高热不退,烫得像火炭;有人上吐下泻,拉得虚脱无力,站都站不起来了!」
刘祀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「莫慌莫慌!」
刘祀霍然起身,神色却平静道:「按预定方略行事,立刻请赵都督将这十余人擡出营房,送往北门那片腾空的隔离民居。」
「记住,一人一间,严禁接触!」
「黄连晶、大蒜素、柳皮水、盐巴加倍供给!」
「告诉他们,别怕!这病能治,只要挺过头三天,就能活!」
虽然嘴上说得硬气,但刘祀心中却也知道,要想真的一个人不死,那是不可能的。
这毕竟是古代,没有抗生素,没有点滴。能不能扛过去,一半靠药,一半得看命。
他已在心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得益於严苛的网格化管理和安全区隔离,城中百姓和主力大军们,目前都还安然无恙,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