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古城乡的新立大寨,依山傍水,辕门高耸,虽是初建,却已透出一股森严的法度。
「都督!向将军!」
两道粗壮的身影早已候在辕门之下,正是牛正与老黑。
二人疾步上前,单膝跪地,那一身鋥亮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刘祀翻身下马,将马鞭随手扔给亲卫,目光扫过二人,随口问道:「营中安置得如何了?」
老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那股子兵痞气即使到了成都也没收敛半分:「回都督,胡永、王景那俩小子办事还算利索。」
「昨日江北营那一千多号弟兄刚到,他俩就给安排得妥妥帖帖。连带着咱们亲兵营这百十号人,也都分了营房。」
「这不,今日天还没亮,校场上就喊杀震天了。」
「走,去看看。」
刘祀大步向校场走去。
转过几道营帐,一股热浪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。
校场之上,千余名赤膊的汉子正手持长枪,在那儿一遍遍地练习着刺杀。
「杀!」
「杀!!」
动作整齐划一,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从胸腔里迸发出的怒吼,那是真正见过血、杀过人的老卒才有的煞气。
在这群人面前,胡永、王景两名军侯正披甲执锐,在那儿严厉督导。
见刘祀到来,二人连忙收起兵刃,快步奔来便拜:「末将胡永(王景),参见都督!参见向将军!」
刘祀并未受这全礼。
他快走两步,伸出双手,一手一个,用力将二人搀扶起来。
「二位军侯,快快请起!」
刘祀看着这两张饱经风霜的脸庞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敬重:「你们二位,乃是夷陵之战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卒,是咱们江北营的底子,更是大汉的功臣。」
「陛下将你们交到我手里,那是对我的信任。如今还要在这新营里从头练起,着实是委屈二位了。」
刘祀拍了拍二人的护肩,沉声道:「今後这江北营的规矩、战力,还得全仰仗二位费心操持!」
这番话,说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。
胡永和王景二人听得眼眶微红,他们在营中操持军务,当然希望被都督看见。
如今都督看见了,还如此反过来敬重他等,便也觉得所尽的这些力气受到认可,没有白费。
「都督言重了!」
胡永抱拳,大声道:「我等是大汉的兵,是都督的刀!只要都督一声令下,便是刀山火海,我等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」
「愿为都督效死!」王景亦是吼道。
安抚完军心,刘祀背着手,在这营寨中转了一圈。
这营寨规制倒是标准,只是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