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宠同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在他看来,这样一把新刀居然拿来斩铁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就连马岱,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,屏住了呼吸。
「锵—!!!」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,骤然炸响!
火星四溅,如烟花般绚烂。
刘祀只这一刀,便在旧刀身上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,再看他手中之新刀,竟然坚韧如常。
心中有底,他立时挥刀便继续往下砍,手中力道大的没边,接连四刀下去。
紧接着,便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。
「当啷!」
半截断刃打着旋儿飞了出去,重重地插在远处的木柱上,尾颤不止。
大堂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,僵在原地,目光呆滞地看着刘祀手中那把依旧完好的旧刀柄。
那把厚重的旧制环首刀,竟被生生地————
削断了?!
「这————这怎麽可能?」
马岱揉了揉眼睛,几步冲上前去,一把抢过刘祀手中的新刀。
他举起刀身,凑到眼前,借着晨光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刃口。
没有崩口。
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卷刃————
那条寒光闪闪的刃线,依旧平滑如镜!
「竟然如同未损?」
马岱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:「斩铁如泥————这世上竟有此等一日造成、斩铁如泥的宝刀?」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刘祀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:「都督!这刀————这刀神了啊!」
「我的亲娘哎————」
老匠头此时也睁开了眼,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看着那光滑的刃口,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:「没坏?真的没坏?」
「这钢口————这硬度————简直闻所未闻啊!」
「咱们————咱们真的造出来了?」
一众匠人喜极而泣,那种劫後余生的庆幸和创造出神兵的狂喜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向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看着刘祀那淡然自若的神情,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