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看着刘祀那淡然自若的神情,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佩。
「都督真乃神人也!」
刘祀随手将只剩下半截的旧刀扔在地上,从马岱手中拿回新刀,用指肚轻轻拭去刀身上的浮灰。
「如何?」
他目光扫过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:「这回,咱们这新刀像几分样子了吧?」
「像!可太像样了!」
老匠头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:「有此神兵,莫说是两百把,就是折了两千把,丞相看了也得夸咱们干得好啊!」
刘祀微微一笑,将刀归鞘。
「既然成了,那就别愣着了。」
他看向老匠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时不我待的紧迫:「这只是第一把。」
「我要你们把这工艺给我吃透了,摸熟了!」
「高炉别停,风箱别歇!」
刘祀大手一挥,指向营外那连绵的群山:「我要让这江北营的四千弟兄,人手一把这样的好刀!」
短暂的狂欢过後,工坊内再次被那种令人窒息的热浪所笼罩。
只不过这一次,没人再喊累,没人再叫苦。
匠人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,疯狂地往高炉里填料,往炒炉里送铁。那眼神里燃烧的,是对神兵利器的渴望,更是对身为一名匠人的尊严。
「刘都督————」
马岱站在一旁,那一双虎目死死黏在刘祀手中那把新刀上,怎麽抠都抠不下来。
这位西凉猛将,此刻竟有些扭捏,搓着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,黑红的脸庞涨得发紫,期期艾艾地拱手道:「那个————这刀————」
「将来若是有富余的,能否————能否送某一把?」
堂堂一军主将,竟为了把兵器这般低声下气,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。
但他实在是忍不住啊!
哪怕是当年马超手中的神威天将军佩剑,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?
刘祀看着马岱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不由得失笑出声。
「马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?」
刘祀将刀反手一挽,挽了个漂亮的刀花,笑道:「当初我江北营初来乍到,若非马将军仗义,将这偌大的古城营盘让出一半,又帮着咱们修缮寨墙,我也没这般安稳的地界练兵。」
「这份人情,祀一直记在心里呢。」
他拍了拍胸脯,豪爽道:「将军放心!待这批新刀量产出来,头一百把里,定有将军的一份!到时候,我亲自让人送到贵营去!」
「当真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