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真?!」
马岱大喜过望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:「好!好!刘都督果然是爽快人!」
「既如此,那俺也不在这儿碍手碍脚了。出来了一夜,营里那帮小子们怕是又要翻天,俺这就回去!」
说罢,马岱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把新刀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跨上战马,绝尘而去。
送走了马岱,刘祀重新回到案前。
他拿起那把刚刚立下大功的新刀,并未如旁人那般沉浸在喜悦中,反而眉头微蹙,将其举到眼前,迎着阳光,仔仔细细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。
刘祀在脑海中默默搜寻。
对着手机,将这次铸刀的一些细节,以及兵器劈砍後的卷刃信息加入进去,以期再次优化。
片刻後,一个冰冷的结论在他脑海中浮现:「刃口微观卷曲,晶体结构不均。热处理温控误差导致硬度分布不均,韧性尚可,但极硬度未达标。」
「果然————」
刘祀放下刀,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还是有一丝卷刃啊。」
刚才那一记硬拼,虽然斩断了旧刀,但这新刀的刃口上,若用指甲细细去抠,还是能感觉到一点极其细微的阻滞感。
这就是工艺不够完美的铁证!
那种全凭肉眼和经验的「土法控温」,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。
「不行,还得再精细些。」
刘祀眼中闪过一丝执拗。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那正在擦汗的老匠头一拱手,态度极其诚恳:「老丈,这锻打的力道和火候,我想亲自试试,还得请您教教我。」
「这次,我想亲自上手,铸一把刀!」
「啊?」
老匠头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,「都督,这都是粗活————」
「无妨,你只管教就是了!」
刘祀也不多言,随手将那三把刚刚出炉的新刀,像扔破烂一样扔给了身後的牛正、老黑和王景。
「接着!」
三人手忙脚乱地接住,一个个捧着刀,就像捧着刚出生的亲儿子,那是摸了又摸,看了又看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「都督,这可是神刀啊————」
老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,一脸的痴迷。
「神个屁!」
刘祀没好气地骂道:「有些瑕疵,算不得上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