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给我砍!」
「谁要是敢偷懒,这刀我就收回来了!」
「别别别!砍!我们这就砍!」
一听要收回刀,老黑三人吓得浑身一激灵,哪里还敢废话?
「嘿!」
牛正大喝一声,抢起手中的新刀,照着案板上的一把废旧长矛就剁了下去。
「咔嚓!」
一声脆响,那手腕粗的矛杆连带着铁头,应声而断,切口平滑如镜。
「爽!真他娘的爽!」
牛正乐得合不拢嘴,这切铁简直比切菜还痛快!
老黑和王景见状,也是不甘示弱,抢起大刀加入了战团。
「叮当!叮当!」
一时间,工坊内火星四溅,金属断裂声此起彼伏。
别人想摸一下这新刀,都被这三个货给凶狠地瞪了回去,那是霸占着死活不撒手。
那堆原本让匠人们愁断了肠子的废铁,在这三把「残次品」的肆虐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段段整齐的回炉料。
效率何止快了数倍?
只是————
向宠站在一旁,看着那每一次手起刀落,看着那神兵利器砍在满是铁锈的废铁上,只觉得心都在滴血。
「作孽啊————」
向宠捂着胸口,一脸的生无可恋:「这麽好的刀————怎麽就能拿来干这种粗活呢?」
「这简直————简直是有辱宝刀啊!」
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脱了上衣、正跟着老匠头学习抡锤的刘祀,眼中满是无奈与迷茫。
这位都督————
到底是个什麽样的怪胎啊?
俗话说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但这回,刘祀造刀的事儿,却像是长了翅膀,比他毁刀那会儿传得还要快,还要邪乎。
当日午後,张飞之子张苞奉命前往马岱军中置办军务,前脚刚踏进古城大营,後脚就被那帮吹得唾沫星子横飞的西凉兵给围住了。
什麽「一刀断铁柱」、「寒光照得人睁不开眼」,越传越离谱,最後简直成了那是天上的仙人亲自下凡帮刘都督炼的丹炉。
张苞也是个急性子,听得心痒难耐,去隔壁瞅了一眼,办完差事便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成都,这一张大嘴巴一咧,没半个时辰,整个丞相府便都知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