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穷得叮当响,还是富得流油啊?
江北营这头还在为扔刀的事儿怀疑人生,成都城北的西曹掾里,却是炸了锅O
「你待怎讲?」
「丞相亲至?刘祀那纨絝当真一日之内,就造出了三把神兵?」
蒲元手中的铁锤「哐当」一声砸在脚边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瞪着前来报信的属吏:「莫不是在诓我?」
「大匠,千真万确啊。」
属吏急得直拍大腿:「向宠将军把那刀都带去丞相府了。」
「听说那刀已砍成了锯齿模样,却硬是没断,连丞相看了都惊得立即备车去了江北营。」
蒲元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被烟火燻黑的脸上阴晴不定。
他是个傲气的人,但这傲气是建立在他对这身手艺的绝对自信上的。
若说旁的事他或许不信,但事关铸铁,又惊动了丞相,这分量可就重了。
「走,去相府。」
蒲元一把扯下围裙,连脸上的黑灰都顾不得擦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丞相府,偏厅。
杨洪正带着不甘在做着调度,忽见蒲元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。
「杨太守,刀呢?那把刀呢?」
蒲元此时也顾不得什麽礼数了,一双眼睛在厅内乱瞄,瞬间锁定了案上的残兵。
他几步冲上前,一把抓起那把惨不忍睹的环首刀。
入手沉重,刀脊笔直。
虽然刃口卷曲翻卷,如同老妪乾瘪的嘴唇,但那刀身上隐隐透出的青黑色光泽,却让蒲元这个行家里手心头猛地一跳。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在那卷刃处狠狠一刮。
硬!
硬得硌手啊!
「取铁来。」
蒲元一声爆喝,不等杨洪反应,竟自己从怀中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试金石,又左右寻摸了一块用来压席角的生铁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刀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开!」
「当—!!!」
火星迸射,声震屋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