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待我大汉军中尽数装备上此刀,待这把刀砍下曹丕项上人头之际。」
「希望先生还能这般硬气,对着曹子桓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,慢慢去解释这「三尺孩童之刀」的妙处。」
「呈那口舌之利吧,哈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话音落,人已远。
只留下满屋狼藉,和两个面色惨白的魏国老臣,在穿堂风中瑟瑟发抖。
这一刀,不仅斩断了铁釺。
更斩断了他们心中那份对於大魏必胜的那份笃定!
待陈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「哐当」一声。
辛毗猛地将驿馆大门合上,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那张方才还强撑着一脸不屑与傲慢的面孔,此刻正如那被抽去了脊梁的软泥,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,变得煞白如纸。
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如浆般涌出,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依旧呆立在原地、盯着那两截断裂铁釺发愣的王朗。
四目相对。
两人都从对方那浑浊且惊恐的眼底,看到了一抹深不见底的绝望与崩塌。
即便那把刀已经不在了。
即便那一抹寒光已经远去。
但方才那一幕,那如切豆腐般斩断铁釺的脆响,就像是梦魔一般,一遍又一遍地在他们脑海中回荡,震得人魂飞魄散!
「噗通!」
辛毗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那沉重的身躯,竟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。
他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砖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喉咙里发出几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,沉吟半晌,才用那种仿佛来自幽冥地府般的幽幽声音,颤抖着问道:「司徒————」
「莫非——这天意————当真在汉?」
这句话,问得王朗浑身一颤。
他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要反驳,想要呵斥这等大逆不道之言。
可话到了嘴边,看着那桌案上的断铁,看着那被削去一角的硬木桌,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。
王朗不想承认。
死都不想承认!
但现实就像那把刀一样,冰冷且锋利地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不认!
「唉————」
王朗长叹一声,瘫坐在胡床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:「佐治啊,你我都知晓大魏之强,在於地广人众,在於铁山座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