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祀脚步一顿,却是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,只是轻轻扶住了车辕。
「殿下,礼不可废。」
「这是太子的车驾,祀虽为兄,但此时尚未受封,仍是臣子。若与殿下同坐,便是僭越。」
「无妨,孤说了算————」
「殿下不介意,但祀不能不知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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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在刘祀的坚持下,刘禅退让半步,坐在了主位,而刘祀则只是恭敬地站在车舆的一侧,手扶横木,身形微侧,摆出了一副标准的「侍立」姿态。
「起驾——!」
车轮滚滚,向着成都城内驶去。
一路上,早已得到消息的成都百姓,将街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看着那辆华丽的车驾,看着车上坐着的那个稚嫩的太子,也看着旁边那个英武不凡、却谨守臣节的皇长子。
在百姓眼中,这画面分外和谐。
一个是君,一个是臣。
一个是弟,一个是兄。
那位传说中的「刘中郎」,虽然威风凛凛,却对太子恭敬有加,没有半点恃功傲物的跋扈模样。
这让原本担心「二龙争珠」、甚至做好了看好戏准备的成都人,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敬意。
「大公子————真乃仁厚君子啊!」
车驾缓缓驶入皇城正门——承天门。
门外,早已是冠盖云集。
丞相诸葛亮率领文武百官,早已在此恭候多时。
「恭迎太子殿下!恭迎大公子回宫!」
随着车驾停稳,诸葛亮率先长揖到地,身後百官齐刷刷地行礼,声浪如潮。
刘祀不敢怠慢,连忙下车,对着诸葛亮和众臣深深还了一礼,姿态谦逊到了极点。
众文武们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。
知进退,懂分寸,有手段,更有城府。
这才是大汉真正需要的储君啊!
穿过重重宫阙,终至崇政殿。
刘祀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气,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大殿之上,刘备早已等候多时。
这位打了一辈子仗、流了一辈子泪的枭雄,此刻却像是最普通的父亲一样,双手紧紧抓着御案的边缘,身子前倾,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,连眨都不敢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