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诸葛亮在心中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千里之外的荆州,又想到了那个马幼常。
前几日,马谡那封书信中,虽也有攻心言论。
然而,两相比较之下,马谡此人,才华是有,且颇具独到眼光。
但他太「精」了些,这一点诸葛亮同样看得出来。
当初陛下有意历练他,欲令其出任越嶲太守,去那最前线治理蛮夷。
可马谡呢?
却以「才疏学浅、难堪大任」为由,百般推辞,死活不肯去那穷山恶水之地。
如今身在荆州总算做了些实务,本以为他有所改善,但这才干了多久?
又借着其亡兄马良的情分,数次来信,话里话外都是想要调回成都中枢。
「言辞虽同,但这行事————」
诸葛亮暗自摇头。
二人既然都说出相同的话,不如看看,实务上会如何?
既有此心,诸葛亮也想再试试这位殿下的成色,看看这「攻心」二字,究竟是如马谡那般停留在纸面上的漂亮话,还是真有那实操落地的雷霆手段。
「殿下。」
诸葛亮收敛心神,羽扇轻挥,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的郑重:「这攻心之策,立意高远,确为大善。」
「然,知易行难,南中蛮夷,生性彪悍,不知礼义,只信鬼神与刀剑。」
「这心」,却是虚无缥缈,看不见摸不着。具体究竟该如何去攻?又该如何去掳?」
诸葛亮说到此处,霍然起身,冲着刘祀反倒一拱手,目光灼灼中透着几分请教之意:「还请殿下————教我。」
丞相亲自求教?
霍然之间,整个厅堂上的众人们,纷纷为之侧目。
咱们诸葛丞相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?
都知丞相从来沉稳,更会早早备下各种预案。如今还有三四个月便要平定南中,丞相心中真会一点思路都没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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