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即便是义士,做了选择,便要承担相应的代价。」
说到此处,刘祀站起身来,目光投向帐外,声音果断中透着几分冷意:「传令,削去步骘首级。」
「孤要以此人之首,送至孙权处,警告此等无耻小人,休要再行那些阴谋诡计。」
刘祀的声音一字一顿,虽不大,却透着十足的威严。
如今的大王已不是刚往南中而来,扯着嗓子吼得大声的那个刘祀了,他更加多了几分身为主帅的沉稳,更加多了几分威严与平静。
而对於刘祀来说,公是公,私是私。
步骘的忠心虽令他敬佩,但步骘的人头,他必须要用。
这一点,刘祀分得很清楚。
「廖将军,此人既是你所捉,理当由你前去执行,这一功孤为你记下了!」
「诺。」
辕门外。
步骘跪在一片空地上,面朝东南。
那是东吴的方向。
武昌的方向。
也是家的方向!
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麽。
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麽。
或许是在向吴王做最後的交代,也或许是在向家中妻儿做最後的告别。
或许只是在心中骂了一声朱褒误我!
但面上,他一言不发,只是对着东南方向,微微一躬。
而後,步骘闭上双眼,跪地静待死亡。
这位汉中王确实颇有魅力,他临死前依旧在心中感慨不已,只是步骘今生与他无缘,罢了,罢了————
鬼首刀落,步骘授首。
廖化提着木匣回到帐中复命。
「大王,步骘已然授首!」
刘祀点了点头,吩咐道:「将步骘人头装入木匣,以石灰封存,勿使腐烂。」
「再将朱褒那具屍骨也以锦盒封装,二者一并备好。」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冷冷地道:「众将,此乃孤送给孙权之礼,诸位以为如何?」
闻听此言,大家尽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大王虽然如今变得沉稳了不少,但这股子藏在心中的调皮、不按常理出牌,却是始终都未变啊!
廖化此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「大王,这礼————不知是怎样个送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