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化此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「大王,这礼————不知是怎样个送法?」
「唰————」
刘祀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趣味,和十二分的阴损:「光送人头有何意思?得配一封信。」
他转身走到帅案前,铺开一张汉纸,提笔蘸墨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这是一封阴阳怪气,足以令吴老二气疯了的书信,刘祀在信中措辞所言,那叫一个结实。
片刻後,刘祀搁下笔,吹了吹墨迹,满意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手书。
「来人。」
他将书信卷好,连同那两只密封的匣子一并交给了亲兵:「派快马南下,送至交州,交到吴军坐镇交州的主将手中,言明是大汉汉中王刘祀,送予东越王孙权的亲笔信函与礼物。」
刘祀说到此处,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,又再做叮嘱道:「告诉吴人,此乃汉中王致东越王的国礼,务必原封不动地转呈东越王本人。任何人不得私拆,否则後果自负。」
两名亲兵领命而去。
刘祀负手站在帐中,想像着那个画面,交州坐镇的吕岱收到这份「国礼」时,多半会犯嘀咕。
汉中王送礼?
什麽礼?
但他定然不敢拆。
汉中王点了名要送给东越王的东西,他一个交州守将哪有胆子私自拆看?只能是毕恭毕敬地快马加鞭送往武昌。
然後孙权亲手拆开。
先是一封信。
再是两只匣子。
打开第一只,是朱褒那具被石灰裹得乾乾净净的屍骨。
打开第二只,则是步骘的人头。
刘祀几乎可以想像孙权看到这一幕时的表情。
那位「东吴雄主」,看到此二物的反应,届时想必脸上的表情会变得很精彩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