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嘿嘿一笑。
他这麽做,自是为了逼黎邪拿出更多好处出来。
至於刘祀采用此举,配合他行事,实际上却是另有深意。
如此迅速便已破城,如今,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把给孟获设的局铺好了——
城头上。
黎邪见亲卫拨马而回,赶忙迎了上去。
「怎样?汉中王可曾应允?」
亲卫翻身下马,面色惨白,结结巴巴地将方才的经过讲了一遍。
黎邪听完,心中瞬间凉了半截。
大王这是嫌他降得太晚,诚意不够啊!
可如今城池将破,继续抵抗也是死路一条,若是汉军不接受投降,直接攻上来,以如今城墙之残破,只恐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抵挡不住——
那到时候,便不是投降的问题了,而是必死无疑的问题!
黎邪咬了咬牙,亲自带兵往城中县衙而去。
很快,县衙之中染血,雍闓亲封的族亲县令被黎邪一刀斩首,去了县令官印和牧靡县的户籍簿册出来。
「全军听令!将四面城门大开!
「所有人放下兵刃,俱都随我出城投降!」
城上的蛮兵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刀矛丢得哗啦啦一阵脆响,四面城门同时洞开————
顿时,千余名残存的蛮兵们冲出城门,双手举过头顶,纷纷跪倒在城下的空地。
黎邪走在最前面,怀抱官印与薄册,步履沉重地去见刘祀,当他来到汉军炮车阵列前时,终於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那些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庞然大物。
十余丈长的投臂,如同巨人的手臂,此刻静静地指向天空。
粗如水缸般的巨木底座,紮紮实实地蹲在地面上,如同十尊不可撼动的铁兽。
硕大的配重箱悬在半空,里面装满了铁锭,黑沉沉的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黎邪只看了一眼,便赶忙收回了目光。
他不敢多看。
便是这些东西,不到两个时辰,将他苦心经营的城防打得支离破碎,将他两千守军打得魂飞魄散!
一想到方才城头上那地狱般的景象,他的腿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,并且颤抖————
黎邪来到刘祀面前,「扑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将官印和户籍薄册高高举过头顶。
「罪人黎邪,率本部人马前来向大王请罪!」
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此刻充满了卑微感:「先前受孟获蛊惑,参与反汉叛乱,此皆罪人一时糊涂!还望大王念在罪人如今诚意归降份上,网开一面,给罪人一个重新报效大汉的机会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