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此刻充满了卑微感:「先前受孟获蛊惑,参与反汉叛乱,此皆罪人一时糊涂!还望大王念在罪人如今诚意归降份上,网开一面,给罪人一个重新报效大汉的机会吧!」
说罢,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刘祀微眯着二目,俯视着跪在面前的黎邪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。
而是在沉默了几息之後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:「汝虽愿降,於孤攻破孟获,又有何用?」
这话问得直截了当。
翻译过来就是,你投降可以,但你得有用。
光跪着喊几句「愿意效忠」是不够的,得拿出实际价值来。
黎邪心中一凛,当即拱手道:「罪人愿为大王效死力!凡是大王一切差遣任用,罪人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」
「很好。」
他点了点头,语气终在此时缓和了几分:「众将,便请黎邪将军随孤至军帐中回话。」
说着,刘祀一把接过黎邪手中的官印与户籍薄册,转手交给了身旁的向宠:「向贰督,收降之事便交与你筹措,降卒甄选、兵器收缴、粮草清点,一并料理妥当後,回来报与孤知道。」
「诺。」
向宠接过官印薄册,转身去了。
刘祀则带着黎邪,往中军大帐走去。
高翔、廖化、李恢、爨宁等人亦随行在侧。
中军大帐之中。
帐帘放下,将外面的嘈杂隔绝在外。
众将分列两侧落座。
黎邪站在帐中央,双手垂在身侧,却不敢坐。
刘祀端坐帅案之後,看了他一眼,也不勉强。
降将初来,诚惶诚恐是常理,强行叫他坐下反倒会让他更加不安。
帐内并无外人,皆是心腹将领,既如此刘祀便不再绕弯子,直接开口道:「黎邪将军,汝既愿归降大汉,孤自当再封汝为汉将,并对先前一切既往不咎。」
「多谢大王宽恕!」黎邪闻言,心中的紧绷终於为之一松。
「且慢。」
刘祀却是擡手止住了他的谢恩,目光反倒沉了下来:「孤话未说完。」
黎邪的身子立刻又绷紧了。
刘祀看着他,一字一字地说道:「孤要破孟获,如今却需要你修书一封,引他入局,可愿行事?」
帐中静了一瞬。
刘祀的目光如同两把刀,直直地钉在黎邪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