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反倒证明他是个有担当、讲情义之人,与那些极恶之徒又有不同。」
「这样的人,一旦真心归降,便不会轻易反覆。」
说到此处,刘祀故意看了一眼帐中的孟淡。
孟琰微微一怔。
刘祀顿时轻叹一声道:「其三,孟谈与他乃是血脉族亲。孟家既有半数人已站在大汉这边,孤如何能不给孟获一个机会?」
闻听此言时,孟淡激动无比,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,冲着刘祀拜了又拜。
他随後又补了一句:「何况,杀了孟获之後,蛮人们势必扶植起一个新的蛮王。那个新蛮王是什麽秉性、
什麽来路,咱们一无所知。」
「既如此,反倒不如那孟获,此人好歹跟咱们交过手了,知根知底,摸得清他的路数。」
既然说到这里,刘祀话锋一转,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他故意往众将身上扫了一眼:「何况,诸位将军都已与孟获交过手了,也知他於兵事上嘛————」
刘祀顿了顿,笑意更浓:「嗯,并不出众。他日纵然再相遇,又有何难呢?」
「对吧?」
被这麽一捧,高翔第一个绷不住了。
他嘴角抽了抽,想忍住,没忍住,最终还是一声笑了出来:「哈哈哈,大王此言,臣倒觉得颇为精准。」
他摸了摸鼻子,语气中的怒意已经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舍我其谁的傲气:「臣等已跟他交过手,此人确实能耐一般,即便将他放回,再打一仗,同样能生擒之1
」
此言一出,帐中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终於是破了。
廖化嘴角微微上翘,虽然没有开口,但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也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便是方才还劝降无果、一脸郁闷的孟淡,此刻也被逗得嘴角弯了起来。
一时间,帐中笑声四起。
刘祀见此,心中总算长舒一口气。
这人心,总算是挽回来了!
这才对嘛!
他赶紧趁热打铁,将最後一层底牌也在众将面前亮了出来:「你等也不必担忧孟获回去之後会翻出何等花样来。」
「孟获此番惨败,是被卧牛岭火攻所破。可他至今仍不知,自己因何败得如此之惨?」
「他不知晓猛火油与桐油区别,更不知晓咱们发石炮车之威,既然不知此物存在,这便是咱们的优势之处啊!」
被他这样一说,众将们顿时眼前又为之一亮!
对啊!
孟获在卧牛岭是被火攻所败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回回炮车!
他根本不知道汉军手中握着一件能在两个时辰内砸烂坚城的神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