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知道汉军手中握着一件能在两个时辰内砸烂坚城的神器!
「所以,以孤所料,孟获此番大败,回去之後必定龟缩味县不出,凭藉连环坚城据守。以为只要不出城、不入谷,便不会再中火攻之计。」
「可届时嘛————」
刘祀一时间嘴角上扬,脸上浮现出了十足的自信与坏笑:「届时咱们的发石炮车,不就又有用武之地了吗?」
「一如当初破且兰、前番破牧靡一般,定可摧枯拉朽,一战而定!」
「若再将他二次擒之,到时他还有何话可说?」
帐中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,众将纷纷一愣,旋即恍然大悟!
「对啊!」
高翔一拍大腿,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:「孟获又没见过炮车!他根本不知道咱们能砸城墙!」
「他以为缩进坚城便安全了,殊不知在炮车面前,坚城与纸糊的有何分别?」
霍弋当即拱手道:「大王此计甚是高明啊!」
向宠笑着摇头:「嗐,要早知大王心中已有下一仗之谋划,臣等方才何必急成那样?」
李恢此时更是深深地看了刘祀一眼,拱手一揖,语气中满是感慨与赞叹:「大王运筹帷幄,臣不及也!」
刘祀看着帐中众将重新焕发出的神采,心中总算是彻底踏实了下来。
这回人心齐了,军心稳了。
接下来的仗,便好打了!
几日後,味县大营。
孟获几如丧家之犬一般,只身逃回了味县。
即便刘祀将他放回,这一路艰险,依旧差些丧命。
如今端坐帐中,浑身上下多处烧伤,左臂缠着厚厚的麻布包裹,後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,半张脸被菸灰和水泡覆盖,头发烧去了大半,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焦黑短茬。
进了帅帐之後,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召集将领议事,而是吃东西。
先是一碗热茶汤灌下去,而後又抓起帅案上的一条烤羊腿,大口撕咬着,油脂顺着下巴淌到了胸口上,狼狈至极————
不过这也正常,毕竟他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。
从卧牛岭逃出来之後,他在深山里钻了整整两日两夜,靠着树皮和溪水吊命,才摸回了味县。
六千蛮兵,带去六千,回来一个,这份惨劲儿当真也是够令人唏嘘的。
不但如此,孟获手下心腹爱将金环结死了,黎邪同样是「下落不明」
孟获边啃着羊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。
自己到底是怎麽败的?
黎邪的信他反覆回忆了好几遍,笔迹、用词、甚至遣来送信的两名亲卫,都是其帐下的老人,他认得他们的面孔。
以他对黎邪的了解,此人忠心耿耿,断然没有可能来坑害自己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