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今日毫无来由之间,太子殿下竟然能口出此言?
只这几句话一出口,崇政殿里仿佛炸开了一般,殿中顿时一片譁然!
群臣们面面相觑,有人震惊,有人错愕,也有人面色一动,暗暗与身旁之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杜琼、秦必暗暗对视了一眼。
杨洪与蒋琬等人则是微微皱眉,似在揣摩此事的来龙去脉。
御座之上,刘备面色骤变。
「胡闹!」
他反应极快,一张苍老的脸庞在瞬息之间变色,而後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上,「砰」的一声,直震得桌上笔架随之摇晃,吓得群臣们心中为之一滞。
此刻的刘备,一副怒目圆睁,厉声喝问的模样斥道:「储君大位岂是儿戏?怎可说让便让!这成何体统?」
殿中群臣齐齐一震,纷纷低下了头。
刘备目光如电扫过刘禅,声音更是冰冷了几分,直视着刘禅道:「太子,告诉朕,是何人怂恿你口出此言?竟敢坏朕大汉朝政大事、离间父子亲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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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」
父子二人先前就已在私下商议好了,如今不过是在朝堂上演戏罢了。
可这戏也得演得逼真,令人信服不是?
刘备必须要表现出大怒的姿态来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若是太子主动让位,做皇帝的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答应了,那像什麽话?
天下人会怎麽看?
群臣们又会怎样想?
所以这怒是必须要发的,这追问也是必须要问清楚的。
刘禅见状,面色一紧,低头支吾了起来。
欺君是为不忠,欺父是为不孝,因此他不敢撒谎。
可刘备厉声又喝问了一次:「说!」
刘禅不得已,这才低声道:「乃是————中护军张苞所进言。」
张苞!
刘备闻言,面上怒色更甚,猛地又拍了一掌桌案:「张苞身为汝之妻兄,怎可口出此等乱政之言?」
他霍然起身,指着殿门方向活像一头暴怒的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,当即厉声喝道:「来人!」
「妄议帝王家事,胆敢进言太子废立,动摇国本,此皆死罪也!」
「将其打入狱中,择日诛之!」
这话一出,殿中群臣齐齐变色。
诛杀张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