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杀张苞?
刘备此刻演戏演得确实忒狠了些,把这底下群臣们也是吓得一激灵。
可仔细想想,此举也在情理之中。
太子储位乃国之根本,敢有人妄议废立,若今日轻飘飘地饶过了张苞,群臣们一看没什麽惩罚,将来岂不是人人效仿?
届时张三李四都跑来劝太子让位,将置大汉江山於何地?
也是因此,必须重罚,杀鸡做猴,以做效尤。
忠臣代君受过,这便是帝王心术。
刘禅一听要诛张苞,面色大变,赶忙跪地求情道:「父皇!张苞乃桓侯之子!桓侯在世时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,请父皇念在先臣之情,从轻发落吧!」
关兴面色亦是一变。
前几日听闻张苞要去说服太子,到今日陛下突然在朝堂上问责,他虽不知其中具体经过,却也隐约猜到了几分。
当即也是出列跪地,拱手陈奏道:「陛下!念在故车骑将军为大汉捐躯份上,求您饶他一命!」
关兴的声音里更是带着几分哽咽:「何况张苞如今卧病在床,奄奄一息,恐怕————恐怕不用陛下动手诛杀,也无几日可活了————」
此言一出,殿中不少大臣面露唏嘘之色。
张苞重病之事朝中皆知,一个将死之人劝了太子几句话,便要被诛杀,这未免也太过了些。
何况他还是桓侯张飞之子,当年桓侯随陛下出生入死,数十年情谊更是天地可监。
一时间,群臣们纷纷跪地求情,齐声道:「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!念在桓侯恩义,还望从轻发落!」
刘备见台阶来了,面上怒色依旧不减,但语气却稍稍缓和了些许。
沉默了片刻後,终於是将大袖一甩,冷哼一声道:「哼!」
「念在桓侯之情,且饶他一命。便革去官职,贬为庶民!西乡侯爵位,今後改由其弟张绍承袭!」
此令一出,殿中众臣这才齐齐松了口气。
贬为庶民,这惩罚虽重,但好歹保住了性命。
陛下终归还是念旧情的,爵位改由张绍承袭,张家的根基也不至於断绝,这已是手下留情了。
今日这场戏演的可谓是极好。
处置完了张苞,震慑完朝堂,在忠臣为自己代过之後,刘备随即又扫过底下群臣,声音低沉着道:「众卿,太子请辞,朕不准!」
「此事到此为止,谁若再提,与张苞同罪!」
「退朝!」
说罢,刘备一甩袍袖,扬长而去。
一让一驳,照这速度下去,恐怕不等刘祀返京,三让三辞之举,刘备都代儿子搞完了。
另一边。
几日下来,烧好的水泥被锤锻成细粉,装入麻袋堆放在绿汁江畔。
与後世的水泥相比,在人工精细锻打之下,这批粉末颗粒细腻相仿,只是颜色偏白了些,不似後世那般灰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