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留在易门,看守铁铜大本营。
胡永同样留在了易门,负责堤坝与基建。
当初的这些老兵痞们,如今都已独当一面。
即便是後来自己在永安做了屯将时,统领的那一百余名亲兵,如今也都成了不可或缺之人。
可正因为南中各地之事,一个个被派播出去,目前手头上可供信赖之人,反倒是越来越少了。
刘祀心中暗暗盘算着,接下来,他需要挑选忠诚之人,扩充自己的小团队,继续搞造物之事。
火药、混凝土、滑轨车————这些东西的制造工艺,每一样都涉及核心机密,经手之人必须绝对可靠。
但如今可靠之人都散出去了,新人又尚未培养起来,这个青黄不接的当口,确实有些棘手。
此外,还有一桩更大的事也需考量。
听闻丞相这些时日教化南中百姓,汉夷关系渐渐和睦了不少。
这自然是好事。
可距离班师回朝越来越近了,自己一旦离开南中,此地的铜铁矿、甘蔗种植等战略物资,又该如何维护呢?
将来又如何安全地运回到蜀中?
这些事不能等到走的那天再想,得提前与丞相商量妥帖,安排稳当才是。
几日後。
味县城外。
刘祀远远便看到了城门外一行人影。
诸葛丞相一身素衣,手持白羽扇,率着孟获等人亲往郊外相迎。
见丞相亲自出城来接,刘祀赶忙翻身下马,快步迎了上去。
可到了近前,他的脚步却不由得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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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两月未见,丞相又消瘦了些!
他比上次见面时颧骨更加凸出,两颊微微凹陷,原本白皙的面色也被南中的日头晒得黝黑了不少。
倒是那双眼睛,仍然明亮有神,一如既往的沉着与温和。
刘祀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丞相的手腕,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:「丞相治理南中辛劳多矣,如今面色这般黑沉消瘦————唉!若回到成都,父皇定要责备於我啊!」
丞相闻言,却是哈哈一笑,摇着羽扇反道一句:「大王近来可曾照镜?」
「哦?」
刘祀一怔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这一摸之下,手底的触感确实不太对。
颧骨比以前高了,下巴尖了,皮肤粗糙得如同砂纸。
不多时,孟获亲自捧来了一面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