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做得委实不够地道!
但刘协心中也极为清楚,大汉天下不可断绝。
自己与皇叔皆是刘姓,这江山但落入刘姓人手中,总也好过落入曹姓逆贼之手!
自曹操挟天子以令不臣以来,自己做了二十余年傀儡,最耻辱之时,被他搜宫抓捕,杀子杀妻。
皇后伏氏,蓄被这逆贼剑诛於眼前,此仇此恨,不首戴天!
如今又出了一个刘祀,这个同辈之人颇有手段。
思来想去,宗亲之间虽有芥蒂,可若有朝一日,此人当真能恢复长安,重执汉室江山
刘协缓缓抬起头,望着供桌上那几块列祖列宗的牌位,心中暗道一声:「列祖列宗在上,协虽不肖,已无力扛鼎,然汉祚未绝,宗脉尚存————」
「若西川刘氏能承天命、复故都、定社稷,协当在此,日日为之祈求————」
话音落下,香菸如故,袅袅不散。
小庙之中,刘协独自跪在供桌前,久久未起————
魏国宫中出了此等事,暴怒过後的曹筑只剩下无力。
先有足部溃烂,散发腐气,走路都需人搀扶。
如今又是双目失明,每日只能躺在床榻之上,如同废人。
即便正在壮年,身为魏国皇帝,,担父辈所传社稷,也到了该托付後事的时节了。
可这继位之君如何遴选,又成了刺痛曹筑的一根刺。
每每想到此处,那股子不甘与愤恨便在幸腔中翻搅不休。
这根刺扎在心头,比失明更令他夜不能寐!
南中,味县。
洛阳的消息自然不可能这麽快便传过来,但曹筑这一病,离死不远,显然接下来的形势又符合「天下有变」这一四字纲领。
刘祀这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策略,确仏开始收效,显然,如今曹筑之死在加速,比历袭上要更快!
诸葛丢相衙署之中,灯火昏黄。
刘祀在丞相面前坐下来,先不急着开口说正事,而是从袖中取出二物,轻轻放在丢相面前的案上。
——
同时面带着笑容。
诸葛丢相放眼望去,一块是精铁,一块是精铜。
他伸手拿起那块精铁,凑到灯火下仔细端详。
精铁色作深青近黑,却不暗沉。灯火一照,表面便泛起一层冷冽的银仂,质地致密如凝脂,不见半点气孔砂眼。
此物触手冰凉沉坠,似有千钧压在手底,表面并非粗糙毛坯,而是匀净如镜,真乃难得之铁精!